见到东川真君,男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,手脚并用向后退缩着躲到柱子后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东川神情微妙地盯着他,心中大失所望,不禁问道:“你就是李兰修?”
两岸边的众人只见他掀起帘子进入花亭,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,难不成东川真君也看上李兰修了?!
客栈屋顶,顾正行脸色蓦然一变,脱口而出道:“老贼!”
他隐去身形迅速逼近河中玉兰花船,指尖幽蓝的火焰越燃越旺,老贼的命危在旦夕。
花亭里,那男子战战兢兢说道:“我不是,我收了百花会的灵石假扮李兰修。”
东川真君不自觉地松一口气,难怪殷无极会突然谦让,原来早猜到花亭里是位冒牌货,他走出花亭道:“小和尚,你真是不地道。”
殷无极心中冷笑道:“你夺人所爱就地道了?”
但他面上神色恬淡,“我也未曾料到是个冒牌货,让大哥失望了。”
东川却是笑了笑,“不失望。”
若李兰修真的是花亭里的人,他才失望。
顾正行自然也听到男子所说的话,如履平地般站在河面,愣神地望着指尖的鬼火,方才反应过来——
他方才想杀了亲如父子的东川真君。
还好李兰修不在花船里,否则便是一桩父子相残的惨案。
殷无极隔着花亭的纱帘,抬声问道:“你可知李兰修在何处?”
那男子吓得够呛,小心翼翼地说:“李公子早就离开天阙城了,跟他的仆役不知去了何处……”
……
李兰修与楚越在客栈里厮混几日,他连下床的机会都没有,每日每夜在床榻里度过。
楚越变着花样伺候他,仿佛是犯了逆天大错的小妾,使尽浑身解数在床笫之间讨好主人,避免被发卖出门的下场。
李兰修阳气补充得很充足,气海丹田里的灵体充沛,他终于达到金丹圆满期,隐隐有了元婴之召。
但白瀛送他的鹦鹉都快饿死了。
离开天阙城的那一日,楚越温柔细致地给他沐浴更衣,再给他一件一件穿好衣裳鞋袜,梳理发髻簪成发冠。
李兰修没见到顾正行的鬼影,时间不等人,留了一道讯息给顾正行。
俩人驾驭各自的飞渡法器,驶离天阙城,向着西北方继续前行。
不出几日便来到重玄宗在西北的一处资产,大名鼎鼎的寒窑矿场。
矿场坐落在群山之中,终年被冰雪覆盖,天寒地冻,宛如一片雪白的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