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仪绘川和皮斯克不是一种风格。黑鸦会社现在在她手里白到可以通过任何检验,而和黑鸦会社进行交易的会社,也都是“虽然有点问题但都是小问题的正常会社”。这种有点小问题的会社再往外扩散,才会逐渐是皮包会社。
黑鸦会社的这种模式,好处是不容易被查,钱基本上保证干净。坏处是组织的赃款流进来100%,流出去只剩下10%。
皮斯克的模式,好处是赃款流进来100%,流出去能有50%,坏处是钱财来源其实还是不经查,一查一个准。
——黑鸦会社原先也是挂靠在皮斯克管理下的小会社之一。
两仪绘川甚至额外玩了点花样,让一些皮包公司留一些账本账单,指向正常营业的普通会社……嗯,其实根本不是组织管辖下的会社,就算查出问题也和组织没有关联。
两仪绘川就这样在十天内迅速把皮斯克留下的东西整理了一遍。
皮斯克留下的有用东西真的不多,忠心义子爱尔兰还在养伤,把一张卡塞给他,再好言劝说,就足够让他不外行指导内行;烂摊子一沓,不过都被丨干脆利落铲干净。留下的唯一一个得用下属,是宫野明美这个关系户。
宫野明美根本没有关系户的自觉,入职后,帮忙跑腿,帮忙盯业务,从不抱怨,刨去白月光滤镜,完全是一个任劳任怨的新入职应届毕业生。
以至于她代领资金链业务第十四天,宫野明美入职第十天,负责经济案的警察突击调查且一无所获的后一天,两仪绘川就彻底习惯自己多了个实际上的秘书,敢把一些常规性工作交过去,自己在上班时间提前溜号。
两仪绘川提前下班,接下来上班的是綾田幸子。
工作地点是在一处公寓模样的安全屋,似乎也是降谷先生偶尔歇脚的地方。
两仪绘川进门的时候还有些莫名的忐忑,无端有种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的生疏感。但真正走到客厅后,忐忑之心尽数消弭。原因无他,房子与其说是住宅,更像是酒店。
降谷先生比她的待客态度好多了,桌子上摆着一壶带有清涩香气的梅昆布茶,一盘装满小吃零食的果盘。
但降谷先生再怎么有待客之道,两仪绘川坐在沙发上喝完一小杯的茶后(这茶有点咸了),还是立刻进入汇报工作的状态。
“……是的,皮斯克去负责组织在美国的资金链了,日本这边的资金链由康帕利和爱尔兰负责。不过爱尔兰基本见不到人,没有声音,主要负责的人是康帕利。”
降谷零认真听着,直到提及康帕利,他才确认着问道:“资金链条的整理,基本全都是由康帕利负责?”
“是的,”两仪绘川的语气是空前的认真严肃,“我按照ta的要求,关停了一部分涉嫌非法经营的皮包会社,并且送会社法人坐游轮偷渡到外国去。我可以提供游轮的信息,但那些人从游轮上岸后会立刻坐黑车继续移动,很难即时追踪,所以,估计是抓不回来了。”